| 抬腕看表,快18点钟了。这个时间正是孩子学画画的放学时间,并且在每周六下午的这个时候,都是我准时接孩子放学的。于是,我像往常一样,把车子锁在楼底下,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匆匆穿过窄窄的过道,来到了少儿特长绘画教室门口。
我先轻轻地敲门,听到应声,然后轻轻地推开门,就看见一屋子的孩子背着画夹子,都左顾右盼,在等待自己的家人来接自己。很快,许多孩子的目光都向我聚拢而来。我十分不自然地笑笑,接着就瞅见自己的孩子了,然后招手喊。“走,咱们回家吧!”。我一边说一边还用目光找教画画的老师,当看到他之后,他也正在看着我,我再次点头含笑,以示尊重。“谢了,张老师,我们可以走了吧!”正抬脚欲走,迎面一个十分熟悉的面孔闯进我的眼帘。
“这不是我上初中时教我代数课的张老师吗?”“对。是他!他那脸型,眉毛,还有眼神,还跟过去的一模一样呢。”我忽然变得大胆起来。
“请问你是张老师吗?”
“你是……?”
“我是你的学生,名叫王秉。”
“啊……哦……”
“记得吗?在七中上学,那个时候,你教我代数课。”
“啊……哦……”
………
张老师一边答应着一边辨认着,他还是那种笑,率直而真诚的笑。他想起来了。他说他那个时候刚调到七中教书,先教了两年代数课,在课堂上,还经常提问我问题……那个时候,学校按甲乙丙丁班分,从初一到初三,都是这样分的。当时我一直在丙班,张老师正好教我的数学课……简直的对话,四目相视相对,犹如晃过半个世纪般的岁月,陡然一瞬间,忽然又把以前上学时的时光,近距离地拉回到了现在,真的没有想到,20多年的时光变迁,我长大成人,参加工作,娶妻生子……而我的老师,也就是我眼前的这位老师,个子却似乎比以前矮了一些,头发依然是齐整整的,只不过白了,细看上去,只有少数几根黑发掺杂其中。他的身板,还跟过去一样硬朗,好像当兵站过墙根矫正过腰板一样直,这一点,完全不像一个上了岁数、七十多岁的老人。
在绘画教室里,我带着自己的孩子站立着,张老师带着自己的小孙女站立着,我们彼此站立着,彼此的笑谈和回忆在短暂的、轻松的、愉快的氛围中进行着,流淌着。在这个过程中,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个绘画班的老师居然也是第七中学的毕业生,同样也听过张老师的代数课。
这一句插话,使我们愉快的场合中,又增添了几分热闹的情趣。彼此的感觉,特新鲜,感到不可思议。是呀,这个世界真是太大了,大到当年七中的学生现在各走东西,遍布全国各地,别说碰在一起见个面喝杯酒,侃侃大山,也可能走在大街上或许会认不出对方来。同时,这个世界又太小了,转了一大圈,我们却依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并且是在这种场合相遇,也算是一种有缘分的巧遇吧!
其实,人的一生,大多数活在过去的记忆中的,在记忆中蹉跎岁月,在记忆中摸索时间跨度中的真实自己存在。我们每做一件事情,还喜欢跟过去相对比,甚至会与小时候的事无端地联系在一起,或许在过去大人们的家常话和俗语里,找到平衡支点,去判断一件事情的是非曲直、循规蹈矩、合乎情理?总之,记忆是一面镜子,它能找到过去的影子,让人觉得生命的短暂和珍贵。同时,记忆又是一杯美酒,回味过去犹如浅品美酒,只需舌尖那么一点点儿,就可芳香夜晚整个梦乡。那天晚上,我还真的梦见自己在第七中学上学时的点点滴滴学习生活画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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