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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春时节 频忆杜鹃

2018-03-30     来源:
石化新闻

    文\云南曲靖石油分公司 高菲

    “东风一架蔷薇雪,老尽春风是杜鹃。”

    “无论你知不知道,这里已花开成海;无论你愿不愿意,这里已花开成海……”

    好友在电话里极诗情画意地“念叨着”。

    我不禁好笑,问道:“平时从不见你这么文绉绉,今天咋也念起诗来?”

    “这不诗词大会正在热播嘛,我也凑个热闹,赴一场诗词的狂欢。哈哈……”说完,自顾笑了起来。

    “说正经的,我们这儿杜鹃花开得超好,漫山遍野全是,是赏花最好的时期。怎么样?来玩不?”我说这小妮子怎么突然转了性子,电话一通居然先念起诗来,原来是想“诱”我周末去赏花呀。

    她口中的“这儿”,指的是菌子山,地处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大同、龙庆、五龙三乡镇交界处,海拔2409.7米,素有“人间三月天,菌子山上看杜鹃”的美谈。杜鹃连片面积约1.8万亩,有露珠杜鹃、迷人杜鹃、马缨杜鹃、大白花杜鹃、云南杜鹃、马醉木、睫毛萼杜鹃……肥美的水草和大面积天然平整的草坪是许多人喜爱的露营地。景区内村子里还有农家乐,原生态农家美食更是吃货们不容错过的饕餮盛宴。

    “不巧啊,周末有别的安排呢。”我遗憾道。

    “来吧来吧,咱们这都多久没见了,叫上芳子她们几个,一起来吧!”好友激动起来。

    “好吧,容我考虑一下,晚点给你回复。”我答道。

    去!不去?不去。去?收了电话,我陷入绵长的纠结之中。

    说起来,杜鹃花海,我已很多年没有见过。

    幼年时第一次见到大片的杜鹃花海,是盛春时节,和村里的小伙伴们一起上山踏青。

    清晨,笼罩在层层白雾之中的山野似是还在沉睡,宁静而安详。含羞一般的,只露出点点的翠绿。渐渐地,初升的太阳优哉哉投下几缕霞光,调皮地给山野穿上了薄薄的金色纱衣,一切都那样的沉静安稳、却又欣欣向荣。映山红(杜鹃花别名),就是在这样的场景里,裹杂着略有寒意的风,携着一点点怯,伴着丝丝梦幻,优雅而灿烂地,闯入了我的眼帘,占据了我的心底。

    漫山盛开的杜鹃:一簇簇、一片片、一串串,如火炬、如彩虹,如朝霞...... 远远地望去,好像朝阳下的波涛红流,和天空连在一起,把天都染红了,瑰丽绚烂的模样令幼年时的我内心极其震动,惊艳极了,也欢喜极了。

    细看,杜鹃花多红的、粉的,也有黄的、白的、淡紫的穿插其间。盛开着的杜鹃花儿一枝挨着一枝,一朵挤着一朵,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楚楚动人。每朵花儿均有五六个花瓣,像梅花,但又不完全像,花蕊像蝴蝶的须子,惹得人总想拨弄它。虽然没有蜜蜂为它舞蹈,也没有画眉为它歌唱,可是它一点也不感到寂寞,开得火红火红的。

    而后,一群小孩儿在山坡上,笑闹着,在杜鹃花树下窜来窜去,看到开得绚丽的,总要大声招呼着大家伙儿一同观赏。累了,便坐在花树下,吸吮着刚摘下的杜鹃花朵儿,冰凉、甘甜的感觉直到现在,还清晰如昨日。

    返程的时候,同行的小伙伴纷纷攀折了数枝盛开的杜鹃花带走,我上看下看,左选右选,选了一支嫩黄色还是蓓蕾的杜鹃,小心翼翼带回了家,用塑料瓶子装水养在房间里,书桌上。

    写作业的时候要看看她,晚上睡前要摸摸她,即期待着她开花儿,又担忧着她开花,因为盛开之后,必然迎来凋谢。

    但她最终,还是凋谢了。在盛开之后的第三日,便焉焉的没有了精神,第四日,一朵一朵的花儿全落在书桌上。

    那之后,虽也再见过杜鹃,却总觉得不如我幼年时初见的那片杜鹃,那样美丽、那样难忘。

    杜鹃,没有牡丹名贵,也不似荷花儒雅,更不如水仙娇嫩。她的生命清淡在山野中,默默无闻,从不被人刻意关注,但她仍一年一年的绽放。她不因无人赏识而停止辉煌灿烂,不为冷风夜雨而伤怀,不为孤单寂寞而凄凉。它不怕风吹雨打,不畏冰雪覆盖,曲曲弯弯,盘根错节,以惊人的毅力顽强地生存着。

    她的恬淡、她安静,她的坦然、她的深沉,她的坚毅、她的洒脱,叫人怎能不爱?

    思至后来,竟迷迷糊糊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梦里,我又回到了家乡,漫山遍野的红杜鹃开得正盛,一朵挨着一朵,一株连着一株……一群小伙伴在山野间纵情欢笑,恣意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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