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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阴似箭

2019-09-09     来源:
石化新闻

    文\茂名石化 柯思恩

    打开一扇岁月的窗,像一个孩子天真地打量着,脑海里的那些挥不去的人和事在关窗的瞬间,随着推拉的哗哗声,全打开了。

    我隐约害怕着,风一样似的走出病房大门,病房又收新病人了。

    前天,靠病房门口床位,离大门小窗最近的病人出院了;我情不自禁地转头看着躺在隔壁床还在吊针输液的父亲,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昨天,那张病床是空的。早上,清晨缕缕柔和的光芒映在刚换上的干净整洁的天蓝色床单,这一幕我有那么一瞬间感觉不真实,这里不是医院,是平常外出居住的旅舍。在我发愣的瞬间,开始进入新一轮工作的医生、护士们一个跟着一个陆续走进病房里,一一耐心地查看病人的情况的同时发出的专业询问打破了我的幻想。此时,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正不断地往我的鼻子里钻,我皱了皱眉头,从病床的注意力上抬起头。

    我紧紧盯着悬挂着父亲头顶上方的一大袋满满的透明药水,估摸着说:“两个小时应该可以了吧?”一位护士听到我的自言自语,善解人意地笑了,声音高高地回:“至少要三个半小时。”我愣了愣,不由地打量起她来,是一位孕妇特征明显、走路缓慢的面容清秀的小护士,小护士的小肚子凸得老高了,看样子应该有五个多月了,我赶紧感激地回:“谢谢!”临近中午,终于输完一瓶了,在护士预计的时间之内,时间刚刚好,我拿着一本书在旁偶尔看一眼,刚刚看到第三页。

    父亲已连续不断地输了好几天的针水了,导致左手插针头的位置肿了,禁食三天的父亲这天换右手输针水了。透过父亲手背的皮肤可见黑色的瘀血,我不敢问,父亲一向要强,不能让孩子说他不好,我唯有小心地想着,“这应该很疼很疼吧。”父亲忍了一会看了看我担心的脸想了想,说话了,交代并叮嘱我切削母亲带来的土豆,在父亲的指导下,“切一半,不要切全部,要薄薄的一片。”我小心翼翼地用刀子切下薄薄的一小半块,盖在父亲有瘀血的两处针口处,瞅着父亲脸上难受的神色有了一丝松动,我当着父亲的面松了口气,心里有那么一点开心。

    父亲侧了侧身躺靠在床头,指了指病房内的电视机叮嘱我调台,调出电视中央军事新闻台,父亲喜欢看电视新闻,哪怕住院了这习惯还是未改。

    我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电视屏幕,正在进行军事演练,不知为何脑海浮上刚刚护士前来换针水的那一幕。护士确认挂好针水了,熟练地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进行扫描,我好奇地凑过脸望去,原来是用手机对准针水袋最下方的微信码进行扫描,结束后,护士立即将手机对着针头的微信码进行扫描,“这样出错的概率大大降低了,药水名和收费一名了然了。再确认一遍,信息化真是好!”我忍不住感慨连连,护士疲倦又认真的脸笑了笑。

    父亲不愿我在病房里看着,不断地催促我回家照顾孩子。父亲一向怕麻烦人,为了让父亲安心,我只有再次离开病房待在电梯出来一旁过道的木头沙发上,计算着时间针水应该吊到啥位置啥时候回到病房看一下,如快输完我要及时进去按响应急铃唤护士前来换针水,万一父亲未看到针水快吊完了呢?“病人送去抢救了,昨晚进来的当晚就送去抢救了。”当我再次进入病房里,听到父亲在与同房的病人小声地嘀咕着。我一愣,原来病床上的病人送去抢救了,瞅着针水还在输着,我再一次离开病房。

    我回到之前呆坐的位置坐了约十来分钟,意外地看见了不停有神色紧张的人往紧靠医护办公室的一间病房急急脚地走去,“病人在抢救室抢救,昨晚送来的。才50岁……”不断有议论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我看着陌生的家属们,害怕地盯着当那电梯一打开,脸色紧绷的推着担架往抢救室赶的医生,看到这,恐慌没来由地漫过全身,我赶紧站起身来,急急地转身目不斜视地走进病房里,直视着父亲浑浊的眼睛说,“我害怕!”这一次父亲不再出声赶我了,我们一起沉默了。

    这时,那张空的病床躺着刚刚住进来的发烧的病人,病人那有点肥胖的妻子开了空调后立即将门窗关得紧紧的,而病人却将身上的被子全拉扯着往身上盖,“冷吗?要盖那么多?”病人妻子关心地问。我听了实在忍不住说,“不能盖太多,窗要开一点点,要通风;病人生病了,发着烧。”“不是,我已给换了一件衣服了。瞧,全湿了,天气太热了。”病人的妻子看着我,高举着刚给换下的衣服说。

    我看了看病人,又看了看病人的妻子,沉默了。

    病人的妻子将窗打开了一个小口,我看到爸爸和另一张床的病人脸上同时松了口气,脑海就那么闪过一个念头,就要到中秋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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